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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你查到了什么,从头到尾说一遍吧。”姚洲懒得一一发问了。荆川把纸质的文件夹摊开,交给姚洲翻看,“十年前,林崇基暗地里找人做掉祁恩美,原因不详,替他办事的人到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放走了祁恩美。我的推测是祁恩美手里有些积蓄,花了一大笔钱买通了对方,因为当年林崇基身边的一个亲信突然辞职,搬离上城区,并且手里多了一大笔钱,这些钱来历不明,发生在他奉命做掉祁恩美之后。”“从这以后,祁恩美搞到了一个假身份,也改过一次名字,但那时她不叫金恩美。金这个姓氏是她结婚以后跟的夫姓。”“这两次改名改姓还算成功,又或者林崇基也没兴趣追查她是不是真的死的,总之祁恩美逃出了林家的掌控,一直在远离上城区的几个北方地区辗转生活。”姚洲原本以为这个故事就要悲哀地结束在祁恩美与再婚丈夫一同意外身亡的结局里,随着他翻到最后一页文件,视线倏然定住。荆川指着那张出生证明,“想不到吧,林恩有个小他十六岁的弟弟。”停顿了下,见姚洲盯着那张证明不说话,荆川又道,“祁恩美领了结婚证不到半年,这个小孩出生。她应该是为了孩子有个身份才结的婚。”“调查这个小孩费了我一些时间,要不我还能提前两三个月来见你。”这个消息放在最后揭晓,荆川这么一搞,戏剧效果被他拉满了。姚洲把烟蒂摁熄在手边的烟灰缸里,拿起那张出生证,放在灯下细看。林恩几个月前过了二十岁生日,这个小孩比他小十六岁,今年才四岁半。林恩能接受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弟弟么?姚洲有点拿不准了。他问荆川,“孩子现在在哪儿?”“孤儿院。”荆川说,“一年前被人领养过,和领养家庭处得不好,又被送回了孤儿院。”姚洲和荆川都是孤儿院出生,一提到这个地方,两个人不约而同陷入沉默。姚洲拢起了手里的材料,先向荆川道谢,接着说,“这个小孩的身份再调查一遍,要确认和林恩有血缘,不能再为这件事折腾他。”沉吟片刻,姚洲又说,“在你告诉林恩之前,也和我说一声,我有个准备。”荆川侧过头,打量姚洲,姚洲又开始翻看他整理的文件,显然是对林恩的事极为上心。荆川暗自叹口气,问他,“你到底怎么想的,就一直这么等着?”姚洲起先没说话,直到把所有文件重新看了一遍,才说,“林恩性子慢热,离婚的事情我当时处理得不好,理应给他时间缓一缓。”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眉宇间浮起倦色,语气低沉,完全不像在外头那个呼风唤雨的狠角色。“我听茉莉说,你让她推荐了医生,又预订了抑制剂。”这东西如果长期注射,对腺体功能是有损伤的。尽管从情理上荆川表示理解,但站在多年朋友的立场,他觉得姚洲不必要这么勉强自己。“不管怎么说,你和林恩已经离了,就算要挽回,这个过程中各自有点需求也很正常。你这么下去,早晚要憋出毛病。”劝解的话说得很务实,到底也是一番好意。只是姚洲听了没什么反应,又摸出一根烟,一手挡着风点上火。最后荆川长长叹气,“你这婚离得,简直比婚内还守身如玉。”姚洲便笑了笑,说,“林恩跟我们不一样,他在乎这个。而且我私心里不想他这么快就接受别人,我自己也不能乱来。”说完了,他脑中浮起那双含着清霜的眸子,冷淡的,有韧性,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戒备,但无论哪一点,都是他喜欢的。他很想尽可能的让他开心一些,好好弥补他。只可惜,一番追查下来,他的生母已经不在人世,他没能把好消息带给他。当晚荆川走的时候,答应了会再查证一次小孩的身份,姚洲送他到门口,荆川走到台阶边,回头,说,“明天的任职仪式,我和茉莉就在电视上看了。”姚洲可以给他们预留上佳的观礼位置,他们没要。他和茉莉不会去,高泽和兰司也不会去。他们生长于地下城,也将永远属于这里。姚洲已经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带着他们打下一个新世界,曾经一起闯过生死的人,终究会有到站下车、道别走远的一天。荆川知道身居高位意味着什么,无限风光在险峰,联盟主席需要的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内阁,而非刀口舔血的兄弟。他们这些人可以轻松卸下了,待在地下城过逍遥自在的生活,而姚洲还将继续面对各种明枪暗箭。驾车离开别墅时,荆川在后视镜里看到那栋伫立在黑暗中的别墅,和站在门前独自吸烟的男人。希望有个人,能心无旁骛地站在他身边。荆川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任职典礼的当天,因为二零区的接待条件有限,仪式部分仍在上城区的总部旧址举行。姚洲首先完成宣誓就职,随后发表演说、乘车参加游行,半天时间很快过去。随着一列车队离开上城区,驶向联盟总部新址,他也即将开始行使联盟主席的职责。这天的活动一直持续到晚宴时分,姚洲更多的时候像是一个符号,在媒体镜头的聚焦下展现出硬朗沉稳的一面。没人能够分辨出来,他也有过短短一两秒的眼神转变每当他在人群中见到林恩时。林恩穿了新做的西装,前襟佩带一枚小巧的领花,显得气质沉静。不时有人走到他身边向他耳语请示,他也因此频频离席,去关照行程的进展。他肩负领主的职责,不能出一丝纰漏。晚宴时间有一段室内乐表演,姚洲和多位内阁成员,以及到场宾客都在座下欣赏,唯独林恩站在场边,和特警一起监视内场的动向。这一晚他滴酒未沾,是二十四区领主之中最疏于社交的一位,大部分时间他都站着,或在场边走动,很少有坐下的时候。直到晚宴结束,宾客们乘车离去,林恩又与安全顾问确认了安保的轮岗情况。新任主席上任前半年,是针对性暗杀发生的高峰值期,明天一早姚洲就将飞往欧盟开始为期一周的访问,林恩查实了去往机场沿途的所有卡口和警卫配备,忙到深夜才回到家里。自从几天前姚洲给他发了一条解释舞伴的消息,此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过了。林恩在睡前刷了刷手机新闻,各大媒体的首页几乎都是与任职仪式有关的消息。有那么几张现场照片里,能看到林恩和姚洲同框。姚洲站在镜头最显眼的地方,而林恩远远地在人群里露出半张脸。两个人之间已经看不出任何昔日旧情,就只是远得不能再远的工作关系而已。林恩看了几篇新闻稿,倦意愈深,最后他关掉床头灯,放下手机,在书房的折叠床上很快睡去了。-姚洲飞往欧盟访问的隔天,荆川找到林恩。事先他已告知林恩,自己查实了一些有关祁恩美的消息,林恩那天早早回家,等着他到来。荆川并不擅长在这种情形下多做解释或进行安慰,见面以后他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是把各种文件拿给林恩看。他压下了有关小孩的消息,主要是担心林恩一时间接受不了祁恩美再婚生子的事,决定把这个最烫手的部分交给姚洲解决。然而林恩的情绪反应比荆川预想的更为平稳。他仔细读完死亡证明,又看了结婚复印件,视线在模糊的照片上停留良久,而后抬起头,对荆川道谢。能在分离十年之后,得到至亲的消息,这是林恩不敢相信的。那种扎在心里细密的痛感并不真切,也许因为等待时间过长,他早已经学会不再抱有期待。所以得知母亲再婚、母亲离世,他的感受很复杂,至少当下这一刻,他还可以保持表面的平静。祁恩美最后生活在距离二零区一千多公里以外的北方地区,也最终被安葬在那里。林恩暂停了手里的工作,此后几天他来回奔波,将母亲的骨灰带回到二零区落叶归根。重新下葬的那一天,林恩听从本地墓园的安排,做了一场法事,选择吉时让母亲入土为安。碑面上刻着祁恩美的生卒年月,一张黑白照片置于碑面上方。这张单人照已被林恩珍藏了整十年。林恩蹲在墓前,一言不发地烧纸。墓园外,有江旗带着警卫在等他。他与母亲分别太久,已经讲不出亲密贴心的话,大把的纸钱烧尽,火焰渐渐沉落下去,林恩最后低声说,“妈妈,我好好的,你不要担心。”仿佛有种冥冥之中的回应,不出几分钟,阴云在天空聚拢,遮蔽了日光,而后就有零星的雨丝落下。墓园坐落在山上,秋季天气多变,一场阵雨是常有的事。林恩蹲在雨中,用铁质的钳子拨动灰烬,以确认其熄灭殆尽。他还不想离开,但也没有哭泣的冲动。多留一会儿,仿佛曾经有过的亲情并未经历辗转遗失。直到头顶的雨滴倏然停落了,林恩有些后知后觉。他蹲得太久,血流不畅,头脑也不是那么清明,疑惑之下缓缓抬头去看。姚洲穿着黑色正装,系黑色领带,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沉眸看着他,手里替他撑着伞。小小恩林恩清楚姚洲的日程安排,今天他结束访问,应该是刚下的飞机,怎么转眼就来了墓园,林恩有点懵。姚洲对他对视几秒,林恩眼神带着恍惚,视线也不聚焦,姚洲心疼他独自在墓园为亡母烧纸,伸手拉他起来,将他护在怀里。雨势大了一些,淅沥落在水泥地上,溅湿裤腿,伞下却是干爽温暖的一块地方。林恩自觉不该与姚洲这么亲近,但他没能及时将对方推开。姚洲在伞下与他保持了些微距离,虽然一手护着他的肩,但身体没有贴近,雨伞都倾斜在林恩这一边。林恩不说话,姚洲也同样沉默地陪他站着。过了半分钟,姚洲稍微低下头,去看林恩的脸。林恩有点迟疑,语速稍慢,问,“怎么了?”姚洲还是没能忍住,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抹了一下,“我以为你哭了。”“没哭。”林恩垂着眼说,长密睫毛遮住情绪。“还想再待一会吗?”言下之意是要陪着他。林恩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承姚洲的情,可是一转念,荆川能出面帮他寻人,说到底也是看姚洲的面子,横竖都是欠着姚洲的。林恩说,“不了,我回去了。”说完就要转身。姚洲将他拉回伞下,摁住他的一侧肩膀,说,“林恩,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不在这里说。”林恩愣了下,猜不到姚洲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应了声“好”。姚洲扶着他的肩,与他并行。时隔数月,两人第一次私下相处,林恩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一长列的台阶都快走完了,他才意识到姚洲的收敛。林恩走得慢,姚洲长手长脚的,也配合他的步速,林恩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姚洲全程不扰他,只是无言撑伞。林恩心下酸涩,说了声谢谢,也伸手握住伞柄,说,“我来吧。”墓园门口站着两对人,有二零区的警卫,也有负责姚洲安全的更高级别的警卫。让这些人看见联盟主席给自己撑伞,林恩受不起。姚洲也不勉强他,林恩拿过雨伞的同时,姚洲走出伞下,和林恩分开一米远。让联盟主席淋着雨,而林恩自己撑伞。说实话这也没有比刚才的情形好多少。林恩和姚洲在警卫的护送下走到停车场,挂着二零区牌照的车和挂有联盟牌照的车正好停在空旷场地的两端。姚洲说,“去你车里行吗?”墓园没有合适谈话的地方,坐在车里算是有个私密的空间。林恩摇头,姚洲太迁就他了,迁就得让他有一丝不安,“去你车里吧。”下属到上司的车里听候指令,这总要说得过去点。两个人进到豪华专车里,姚洲把已经淋得半湿的西装外套脱下,穿着里面的衬衣。这套黑西装是他从机场到墓园的路上换的,林恩在这里祭拜亲人,为表尊重,他让接机的助理准备了黑色西装和领带。车里没有别人,防弹车窗仅单面可视,姚洲看林恩的眼神不如刚才那么克制了。林恩能感觉到那种有如实体的视线,他坐在姚洲对面,稍微避开一些对视,问姚洲,“你要和我说什么?”姚洲仔仔细细地打量他身上每一处。如今已是二十岁的青年,比起刚认识刚结婚那时候,褪了单纯的稚气,整个人似乎多了一层力量感,修身的衬衣下面能感受出一层薄薄的肌肉绷着,因为皮肤底子好,眼睛清凌澄亮,五官愈发立体了,也显得更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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